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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中有苦:看特朗普送出最大圣诞礼物

2017-12-05 00:41 来源: 侨报 作者: 侨报评论员 编辑: 萧东 字号:【

【侨报12月5日社论】12月2日凌晨,美国参议院以51:49 的投票结果惊险通过了大规模减税法案。未来几周,经过众议院、参议院对各自版本的减税法案进行协商、合并,两院再对最终版本投票通过后, 特朗普就能向美国人民送出这份“最大的圣诞礼物”了。这份礼物在多方面都具有巨大的影响和意义。

首先,如果最终签署通过,这将是特朗普执政近一年来取得的最大立法胜利。特朗普在竞选总统时有很多国内议题的承诺,但一年时间过去了,实现者寥寥无几。奥巴马健保废除失败;基础设施“一万亿”计划没有实质性进展;最高法院刚刚批准了第三个版本的“旅行禁令”,但总体来说移民改革问题并没有开始国会立法议程;美墨边境墙的资金来源也还没有着落。特朗普本人虽然自豪于一年来美国经济的不错表现,但反对派们却指出他只是躺在了奥巴马的功劳簿上。在这样的情况下,税改的重大进展对特朗普来说不啻于一场及时雨——不仅是对一项具体竞选承诺的兑现,而且和他所追求的“美国优先”,以美国经济复兴、起飞为第一要务的“人设”相符合。从此白宫在梳理特朗普“执政成就清单”时,税改将作为一项沉甸甸的实际成果出现。

而且,虽然现在税改法案的最终版本并未确定,但对于短期内提振美国经济的效用几乎没有疑问。尤其是企业税从35% 降低到20%, 对“美国制造”在国内外市场的竞争力都会有一个极大的提升。大幅降低企业税,有利于提升企业利润,让企业有更多的资金可以投入扩大再生产。企业税负降低,使得雇员被转嫁的税负也会有所减少,即可以增加实际收入;加之个人所得税的等级、税率调整会使得绝大部分居民个税降低,从而可望增加消费,促进美国经济增长。而减税方案中还有美国企业在海外经营时获得的利润转回美国时的税率从35% 降低到最高12% 的规定,有助于美国公司大量海外财富的回流。财富回流将有利于增加国内企业投资、促进就业以及制造业的复兴,这将为美国经济发展提供动力。

不过,从长期来看,减税法案带来的不仅仅是利好,可能也有严重的负面影响。根据国会预算办公室提供的数据,参议院版本的减税计划将在10 年内使得美国财政赤字增加1.4 万亿美元以上。这不仅让特朗普“减税不增加赤字”的承诺打了折扣,而且可能让已经债务沉重的美国政府财政情况更加恶化。

虽然特朗普坚称税改带来的经济增长可以降抵消赤字增加,但学界、政界、商界很多人持有相反意见。甚至共和党议员中也有不少人并不“自信”。此外,特朗普一直表示税改主要是为了“给中产阶级减税”,但关于这次减税其实是在“济富”的争议从来就没有停止。企业税的大幅降低、遗产税的取消、最高等级个税税率降低等,都是会使富人直接受益的内容。民主党尤其强调,根据减税计划,中产阶级的纳税福利几年后就将到期,但最高收入群体的许多人将依然从企业税收减免中获得较大利益;被作为减税“旗号”的中产阶级得到的实际好处反而非常有限。而最底层的贫穷人士可能会由于最低个税税率略微上升、健保抵税政策变化等遭受最大损失。在美华人多属于中产阶级,因此华人作为一个整体,所得到的直接好处不会太明显。

负面影响不仅仅限于经济方面;这次减税的“胜利”,很可能会进一步透支特朗普的政治资本。减税计划在众议院和参议院的过关,都是“险胜”,一张民主党的赞成票也没有得到是“意料之中”, 也体现了共和党内部对减税的不同看法。以参议院投票为例,两天的马拉松辩论、将近500 页的修改内容,最后51:49 的投票结果,都明显反映了两党之间的深深裂痕和党派内部难以解决的分歧。这不仅预示着到税改最终方案确定、签署还会有许多争论,也表现了税改立法这一成就的达成将大大消耗特朗普本就不多的政治资本。

曾几何时,时任总统的奥巴马为了推销其健保改革,也是耗费多年、经历了各种争吵、妥协、惨淡经营,跌跌撞撞地通过了充满争议的健保计划,使得白宫与国会、国会两党之间的矛盾加深,使得2014 年民主党中期选举失败后,奥巴马处处掣肘,最后当政的两年几乎一事无成。围绕税务改革,相似的历史仿佛正在重演。离下一次中期选举还有一年时间;特朗普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跛脚鸭总统”,在成为“跛脚鸭”后遭遇将怎样的围追堵截令人忧虑满满。

不管怎么说, 美国“30 年来的最大税改”就快要成为现实,特朗普正在品尝难得的甜美的胜利滋味。但这滋味将持续多久,甜中是否带苦,胜利里是否包含重大危机, 最终的回答者将是未来。

(编辑:萧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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